清墨的橘

[清墨的橘]高考记事
   我一直以为高考是一场遥遥无期的等待,看不到尽头。我依然徘徊与湖畔,眺望远方。 ­是谁让我们的的神经在焦灼的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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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10

[清墨的橘]高考记事

   我一直以为高考是一场遥遥无期的等待,看不到尽头。我依然徘徊与湖畔,眺望远方。 ­

是谁让我们的的神经在焦灼的年华里炙烤、焚烧?是谁把西天的云彩蒙胧成海市蜃楼,悄悄藏到我梦的枕边?是谁将光明的长度切成丝,然后剪不断的情愫难解难分,缠绕又缠绕,延绵复延绵? ­

①.高考,我的戈多 ­

有人说,既然选择了远方,便只顾风雨兼程。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远方的勇气。我亦不知道我的远方在哪里,是天高云淡微雨疏星,还是狂风骤雨沉夜阴云?是花开花落寻仇觅恨奢望相知相守,还是流水东逝终于转眼成空?我不清楚。消失的是记忆,而留下的才是刻骨铭心的轨迹。 ­

我踩着逶迤的轨迹,等待着戈多。 ­

②.八月未央,自由的捆缚 ­

曾经在无数个黑夜里叩问自己,我在等待什么?当一个人拥有了选择命运的权利,他便会错误地以为掌握了命运。贝多芬以为自己扼住了命运的咽喉。然而,他除了让命运交响曲流芳百世外,最终还是把自己交给了命运。命运有时是不可控制的。正如我无法确定我的戈多何时来。 ­

于是我把2007年的夏天轻轻添加到收藏夹,并以一枚枯叶作为标记。 ­

风吹落了最后一片树叶,我依稀记得我走在阳光下的狼狈。校园的水泥路被烈日炙烤,过于强大的副热带高压压得我心惊胆战。我徘徊与尘嚣之上。到处是浮躁的内心和空虚的灵魂。也许是从窗外的一声鸟啼开始,从教室门前的倒记牌开始,从风过无痕的日子流逝开始,从那等待了多年又不愿面对的恍惚迷离中开始,我开始了我的等待。 ­

书开始地崩山裂地压在我的肩胛骨,纯功利的利益价值追求也压低了我的灵魂。我不愿等待来一个利益熏心的结果,并且一我的青春做赌注。我渐渐发现我的身体变沉重,沉重得再大的风也放飞不了我的梦。 ­

戈多是一间密不透风的房子,门未锁,我们却出不来。 ­

③.四月的奋斗,痛苦并快乐着 ­

高三的岁月很快流逝一半。我走在四月裂帛的天空下,走过晓寒深处的倒影,走过梦想明灭的雨季。我看着日历一页页撕去昨日的激情,我的奋斗也一天天继续着,我的等待也一点点缩短着。席慕容曾写过:“日子就像是书页的插图,再精致美丽也必须翻过去。”我的日子也是如此吗?我不清楚。我只是知道,一个人行走于大地之上总会留下印记。或深或浅,或薄或厚。其实人的一生总会留下一个背影,或伟岸壮阔,或猥琐狭隘。我们可能无法左右别人的评价,但却可以很大程度上决定我们的足迹的深浅以及灵魂的品味。关键在于,我们是否用心。 ­

我心甘情愿让星期一到星期五不断重复成一幅幅单调的风景;我心甘情愿把原本琐碎的时间嚼碎、吞咽,然后通通消化掉;我心甘情愿等待未知,等待漫长的光阴漂白了世界的容颜,我的等待依然如初。(2009) ­

≤⒋六月的阳光,为自由而战≥
在静静的等待中,我快迎来了高考,我的戈多。在短暂的躁动之后,我又冷静下来。戈多,真的来了。在密不透风的暗室里,我等过了春秋与冬夏,等过了深邃的年轮和灿烂的星群,也等过了我的青春。飞翔的渴望更加强烈,胜利的渴望更加烈。幻想过千遍的苍穹,终于那么近的触到我的神经末梢。我,无法控制内心的狂喜。于是我只能反复的告戒自己,平静的接受所有的悲喜,无条件接受生命的玩笑。当然,这是以竭尽全力的奋斗为前提。

接受,其实也是一种对人生的负责。此时此刻,我只是想,无论如何,我接受一切可能的结果。我希望在这一些起伏的点缀下,能够平静的度过我的高考。戈多,真的要来了。

然而,戈多,真的来了吗?
曾经以为,高考束缚了我的思想和生活,僵化了我的梦想和前程。我如同希隆的囚徒,触手可及的自由却无法左右,疯狂地等待着释放的那一刻。而今,当高考的阳光打在我脸上,我并未感到丝毫的狂喜和解脱。我不是凤凰或佛陀,我不需要涅磐和达摩一苇度江的玄妙与空灵。我只是静静的缅怀曾经的岁月,突然咀嚼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壮。那曾经的束缚,悄悄的解开了我的守望与指责。

≤⒌高考,本身就是一种自由≥
它不是高山与流水缠绵的唱和,也不是万里惊涛的狂放不羁,更不是不需选择的随波逐流。它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束缚了我们无所顾忌的梦,但这种束缚是选择的必然。高考给了我们选择命运的自由,也给了每一个有翼之物翱翔蓝天的勇气和力量。我无意于为一种制度辩驳什么,我只想为我的命运辩驳。我们,都是双脚踏地的平凡羸弱的人,我们无力改变许多,却又渴望得到许多。我们渴望仰慕,却又怕阳光刺痛双眸。但在高考面前,我们无需闪躲。

我终于明白,我的等待永远是命运的等待,我的戈多永远是命运的戈多,我的自由,永远是命运的自由。我的戈多也许永远都不会来了,但是我的命运一直在我手中,我的自由也一直在我手中,尽管有太多的风雨会摧残我的手,而我等待依旧……

Last modification:October 2nd, 2019 at 08:42 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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